發佈日期:2013年05月28日

壹傳媒倫理委員會第十六次會議會議紀錄

壹傳媒倫理委員會第十六次會議會議紀錄

時間:2013/5/23 12:30

地點:壹電視大樓五樓會議室

與會人員:

主 委:王榮璋
副主委:馬維敏
委 員:陳裕鑫
    紀惠容
    葉大華
    裴 偉
    劉靜怡(視訊)
請 假:周惠民
    管中祥
紀 錄:羅雨恆

(會議開始)
王榮璋(以下簡稱王):我們開始開會,先進行報告事項。

羅雨恆(以下簡稱羅):五月份至今的申訴案件,一共有二十七件,幾件比較複雜的申訴案,因為已有委員提案討論,就不一一說明,四月申訴案,也已經於五月初放上倫理委員會網站了。

王:開始進入討論案。

葉大華(以下簡稱葉):首先是護士蹺腳顧嬰這個事情,那時很多電子媒體在追蹤這則新聞,很多網友也開始討論,質疑這些護理師的專業,後來的確也有很多人在臉書上討論這件事情,開始質疑這個嬰兒其實是護理師的小孩,因此也有人來向我們申訴。蘋果那邊進行了相關的查證,發現嬰兒並不是這個護理人員的孩子,蘋果也回覆讀者,謝謝他們的意見,不知對方後來是否還有回應?另外,在讀者知的權利方面,雖然他不同意將申訴案上網,但最近出現很多網路混淆的事件,我建議是不是針對這個事情,蘋果要不要對外有一個更明確的說明,不然大家還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,既然蘋果都已經查證過了,為何不以正視聽,以免又有這樣的謠傳出現。

馬維敏(以下簡稱馬):申訴人後來就沒有其他意見了,似乎他也只是引用一些聽來的網路訊息。

葉:有e-mail回覆他嗎?(羅:有)他是當事人嗎?(羅:不是,應該就是一般網友)但這個事情並沒有被澄清,我認為這件事還是應該要釐清,因為網路上面還是有人在傳這件事情,甚至還有人質疑是媒體造假。

馬:但是他循申訴管道質疑造假,我們也循申訴管道回覆他,就流程來講,其實已經告一段落了。

葉:所以,我想知道對方是否接受我們的回覆?其次,如果社會對輿論有一些質疑,而一開始,確實是你們(蘋果)開始提供這個資訊,我才覺得應該要對這件事情有些說明,就算不是用新聞版面,如果在倫理委員會裡說明,也是一種方式。

王:我認為,信者恆信,不信者恆不信,民眾有質疑,而我們查證後,也發現嬰兒確實不是她的小孩,除非有司法單位介入調查,然後公開說明那個嬰兒真的不是她的小孩,否則,即便我們再怎麼樣的說明,民眾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想法。

馬:如果新聞真的是錯了,當事人自己就會跳出來了,如果新聞真的是錯了,那我們回覆了,申訴人也還是會再申訴吧,所以事情到這邊,好像是已經告一段落了。至於網路上面怎麼說,如果我們今天回覆了,還有人不相信,那我們怎麼辦,還要不斷地回覆嗎?

裴偉(以下簡稱裴):不然這樣,今天既然提出這則新聞來討論,蘋果也重申已就申訴內容重新查證,我們就放在今天的會議紀錄當中,然後公告上網,等於就是對這件申訴案再次做說明了,這樣應該就夠了。

王:這個案子經葉委員大華提案討論,馬委員維敏也充分說明後,我們就在會議紀錄中完整呈現討論過程。進入下一個案子同志轟趴新聞。

葉:我有看到你們附的舊報導,網路上還是有嘛,讀者申訴後,我們有根據忚們的申訴內容,去修正報導內容了嗎?為什麼舊的報導,網路上還是找得到呢?原先的報導裡,標題和照片的確都有一些問題,而新舊兩則新聞如果放在一起比較,幾乎就是兩則不同的新聞。

王:我看申訴人的申訴意見,應該是說整件事情的可議之處,其實是吸毒,所以對於男同志或是裡面有性行為,不應該有所揭露。

葉:他們常常會很在意那個照片,這張照片其實是比較好的,都是穿好衣服的,而且是在警局裡面的,但是如果根據後來修改過的文稿,就會發現照片其實不是重點,如果照片可以不用這樣呈現,那這則新聞當時是不是應該更謹慎處理?

馬:因為它有牽涉到毒品,還是一個犯罪事件,所以照片……

葉:我的意思是說,好像整個畫面呈現的,是一群同志因為吸毒、淫趴然後進警局的畫面,我覺得,少數族群還是會擔心這種容易有刻板印象的照片,我在想,未來的犯罪新聞,和同志有關時,照片的取材和處理,該用怎麼樣的角度會比較好。要不然,我看了後來修正過的版本,好像照片可以不要放啊。看了前後兩則新聞,就像完全不同的兩則新聞,是完全不一樣的處理方式。我覺得你們在回應他們的訴求時,這個範圍很大,可以因為他們的要求,把內容修到很少,但是原來的新聞又很鉅細靡遺,這些細節不是不能談,只是他們在意的,其是淫趴和男同志,被等同於犯罪,他們在意的,其實是那些關鍵字,和那些畫面,那我們如何可以避免下次報導時,又是這樣子的呈現方式,然後又被一直不斷地申訴。

劉靜怡(以下簡稱劉):有沒有一個比較具體的方向?怎麼樣的呈現方式是比較沒有問題的?

葉:修正前的稿子,其實有一張照片,是十幾個男同志在警局的畫面,所以,他們在意的是這個。

劉:那以他們的立場來看,應該要怎麼樣報導?

葉:比如說吸毒案,可能的畫面是把吸毒的犯罪工具呈現在桌子上,而不是放那十七個人全部聚集在警局的畫面。

劉:現在是不能拍人的問題?

葉:他們對這個事情很敏感,過去他們最敏感的,就是那種全身赤裸轟趴的那種照片被刊出來,這個部分,蘋果其實已經改進滿多的,在犯罪新聞方面,他們還是覺得那個照片,影射性非常高。

劉:這些團體是希望在報導這類新聞時,刻意地去掩飾掉當事人的身分、屬性?一樣是犯罪新聞,如果今天是十個人結夥搶劫,我們可以說十個人結夥搶劫,如果是十個同志在家開趴,又有吸毒的行為,而被警方認為是違法的,就不可以講這十個人是同志身分,是這樣子嗎?

裴:如果今天警察抓到的,是男女混合的十個人,警方把他們帶到警局後,照樣會有這個狀況,應該要一視同仁吧。

葉:他們會覺得說,你們不會說十個異性戀者犯了這個錯誤,而同志等於轟趴,轟趴等於犯罪……。

裴:報導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,因為它是吸毒犯罪,只是字眼上面,不要特意去強調他們是同志的轟趴而已。

劉:這就是我說的,要把性別傾向的部分去除掉。就像有一場轟趴,然後有二十個人一起吸毒違法了,這樣是沒有問題的;如果是今天有二十個人轟趴,而且吸毒被警方查獲了,而且他們有同志身分,這樣他們就不舒服了,是這樣嗎?

裴:他們大概就是在意男同志淫趴這五個字啦,現場是有性行為的,但是,如果不是男同志,而是有男有女的話,也是用淫趴啊。

陳裕鑫(以下簡稱陳):應該要討論的是,如果有十個男性在一起轟趴,我們要不要標明他們是同志?由於很難判斷他們是不是同志,所以不加同志,是沒有問題的,但從新聞的角度來看,如果是十個男人,或是十個女人,同一個性別者在一起轟趴,這也是一個新聞點啊,你也不能忽視十個男人在一起轟趴啊,只要不要揣測他是不是同志就可以了,性別還是可以提。

裴:十個男性在一起轟趴,現場有性行為,這樣就好了啊。性別可以提,不要去揣測同志,至於性行為,就新聞來講,這不應該去避諱它啊。

王:如果報導的內容是說,有十個男性在同一個房間裡面吸毒,然後把這十個人的照片拍出來,應該也沒有問題。

葉:他們真的不希望有那種集體裸身的照片啦,至於先前的報導內,有提到刑責的部分,其實沒有必要拿掉啊,後來簡化修正太多了,感覺是另外一則報導。

劉:光溜溜的十個男人的照片在那邊,讀者一看其實就知道是什麼意思。

葉:但是這種照片以往會出現,大部分是呈現在同志新聞,所以他們很在乎。

劉:文字不做這樣的呈現,性別團體就能夠接受嗎?

葉:過去我們討論過很多次,同志熱線是希望不要有轟趴裸身這種照片……

劉:但是對處理社會新聞的記者,在警局裡看到這樣的十幾二十個人,記者也拍了,就算報導文字裡沒有同志這個字眼,讀者看了還是知道是什麼意思啊,他們最在乎的,其實是讀者的想像嘛,如果有那個照片,你就很難不想像,也很難要求媒體不登那樣的照片,難道以後連處理這樣的照片,都必須要非常非常地保守,甚至都不能出現?

葉:他們常常會對這樣的報導,和照片的呈現有意見。

劉: 對,他們有意見,但這個意見的限度到什麼地方?他可以有意見到你通通不准報導?或是只能有只有文字的乾稿。

葉:我不是說不能用照片,只是說,要用怎麼樣的方式來呈現照片,才會比較平衡?我建議,這個案子移到蘋果自律委員會討論的時候,也跟同志團體溝通一下,以這則報導來講,犯罪新聞的照片呈現,他們有沒有什麼建議?

王:進行下一案。

葉:就是讀者申訴蘋果詳細描述炸彈製作細節,我要問的是,蘋果說已經有回覆申訴人了,但是我們並沒有看到回覆的內容。

馬:處理這則新聞的時候,已經交待不能提細節的東西,反而是美國的媒體處理波士頓爆炸案就滿恐怖的,CNN還特別去做實驗,拿壓力鍋去實驗,然後炸出來是怎樣。

劉:這些東西所有外電都有介紹。

陳:這些東西網路上很多啦,購買氰化物是有限制的,一般人根本買不到,真正想買的人,你再怎麼樣防範,他還是買得到。

葉:這個案子是函轉的,應該要寫清楚我們是如何回覆讀者的,會議紀錄中,記載委員們有討論這個案子,然後認為沒有問題,這樣就可以了。

王:接下來討論有關原住民的那件申訴案。

劉:我寫了一些資料提供給大家參考。申訴人拿了判決書來,說判決書裡面並沒有特別談到原住民被告改名為聖名的這個事實,所以,申訴人認為這個報導內容是錯誤的,所以要求道歉。我要說的是,如果這個事實在整個訴訟進行中,是沒有被提起過,那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記者捏造的,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是那麼高,而且從新聞內容來看,法官在審理過程中,似乎是有斥責過被告,這個部分,法官是不會寫進判決書裡的。現在的問題,是要去發現事實嘛,現在有沒有可能去拿到這個案子的言詞紀錄?或者是有沒有人或記者旁聽?就可以弄清楚,如果這些話根本沒有出現過的話,那記者就有很大的問題,我們當然也可以道歉,不能說今天這個案子,被告是原住民,法官講了不該講的話,你不去要求法官道歉,反而來要求媒體道歉,這是很奇怪的。

裴:這要去申訴調閱法庭錄音,問題是,不是案件當事人,是不能申訴的,所以只能請當事人去申請了。

劉:只能請當事人去申請了,不然就是言詞辯論相關的紀錄,或是找案件審理過程中,有在法庭上旁聽的人,比如說記者。否則,我覺得這件事情就太呼攏了,對原民團體也不是一件好事情,等於是太放縱法官了,下次還是有可能會有法官做這樣的事。這件事的問題,其實很有可能是在司法權,而不是媒體有問題,媒體處理這個新聞時,可以有很多的處理手法,也許是淡化,但他也可以去質疑法官,但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,就要求新聞下架,然後道歉,我覺得問題是沒有解決的。

王:申訴者是案件當事人嗎?(不是)他與當事人也沒有直接的關係,他看了我們的報導後,根據判決書提出自己的意見。

劉:討論這個新聞,判決書是沒有意義的,判決書沒有辦法證明什麼啊,因為法官根本不可能把那些歧視性的字眼,寫進判決書裡啊。

王:大華,就妳的了解呢?

葉:他的意思應該是,就算法官真的有講了這些內容,媒體也不宜把它……

劉:我不認為是這個樣子,如果法官真的講了這些內容,這確實就有新聞價值,那就應該被報導,只是報導的角度問題而已。

裴、馬:也許應該是要去批判法官。

葉:但你看他再度申訴的內容,他看了我們上次討論的內容後,我們的確也是往這個方向在處理嘛,可是他又再度申訴,他認為說……

劉:我覺得上次的會議紀錄沒有講得夠清楚,他覺得我們還是有點在呼攏他,我上次的發言內容,其實是有存疑的,但我們沒有把疑問呈現出來,直接只有結論,既然如此,那我們不要直接給結論,我們去查明當時的事實到底是什麼,我甚至也願意面對面跟這位原住民團體的代表講,你們處理這個事情,徹底的解決方式是,你應該要去要求司法權,整個去檢討自己的意識型態。而來找媒體,其實是治標的方式,而不是治本的方式。

裴:可以請原民團體找當事人,去向法院申請法庭錄音帶,因為這些對話不會在紀錄裡。

劉:或者我們也可以找當時有跑這個新聞的記者,不管是我們自己的記者,或是其他媒體的記者,請他們能不能回憶一下,當時在旁聽席的時候,法官有沒有講了些什麼,所以他們才會處理了這個新聞。

王:2011年的時候,蘋果就寫過這則新聞,然後2013年,我們則是引述自由時報的報導。

葉:那我們就在會議紀錄之中,把劉老師剛才所提的,更清楚地呈現在會議紀錄裡……

劉:我是真的很願意跟這些原民團體溝通,因為我覺得,這樣才能真正地解決問題。

王:各位委員是否同意,將劉委員所提的六點書面說明,如果同意的話,我們就列入委員會會議紀錄:

(一)除非原住民身份是該新聞事件「本質上」的爭議重點,否則,在報導中強調原住民身份本無必要,容易造成誤解或歧視,的確不宜。

(二)若在新聞事件發生過程中,原住民身分確實是新聞價值的重點,並非不能報導,因為至少符合新聞學理和實務需求。

(三)本案審理過程中,法官究竟有無拿「被告的原住民身份」和「原住民更名」這兩者做文章,就有探究的必要,應該看法院言詞辯論記錄,申訴人所提供的判決書內容,對於本案報導正確或妥適與否的判斷,其實幫助不大。

(四)既然新聞報導(包括蘋果和自由兩者的報導)提及法官訓斥被告,那麼,合理推斷應該有類似事實發生才對,否則,就至少應該另外追究記者捏造法庭實際過程的問題了。

(五)如果本案之報導的確有新聞價值,那麼,報導手法或許有修正空間,依據同理心將新聞淡化處理亦無不可,但是,除非事實真的有錯誤之處,率爾道歉似乎不妥,因為需要道歉的,可能是法官,而不是媒體。

(六)如果申訴人所說均為真實,錯誤完全在報導媒體之一方,而且沒有其他事實足以影響此一事件報導的新聞價值高低,委員會才同意新聞下架和道歉。

(七)倫理委員會也應該訪查記者,去還原當時開庭的狀況。

劉:我是建議,如果原住民團體在乎原住民在國家體制裡面被形塑,應該是要系統性地,去看看原住民涉及的司法案件,法官開庭的態度是怎樣,開庭用語是怎樣,個案的部分,他們應該多蒐集一些,然後系統性地呈現,否則沒有辦法真正地解決問題。

王:請問各委員是否有其他提案或臨時動議?(沒有)散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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